
到学校,车程二十五分钟。爸爸说要送我去。 不对。是爸爸和妈妈一起送我去。 这段时间我还在适应这两个称呼。 尤其是爸爸。他恢复记忆之后变得很不一样,话还是不多,但看妈妈的眼神变了。不再是那种隔着雾的辨认,是清清楚楚的、带着亏欠的心疼。有时候我半夜起来上厕所,路过妈妈的房门口,会听见里面低低的说话声。 不吵架,也不是哭。就是说话。像是要把七年没说完的话一口气补回来。 有时候他会叫我。 他说:“小芝,你过来看看这个。” 他打开手机相册给我看。 是七年前的照片——他和妈妈,妈妈那时候很年轻,扎着马尾,穿碎花裙,手里拿着一支冰淇淋。爸爸在旁边笑,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,不是现在的冷,是暖的。像冬天的空调。 “这张照片我删了七年都没找到。”他说,“你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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