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。 他最初仍不肯见我。 后来做过盐商,当过账房,也曾在码头替人搬货。 没有皇位,没有赵相,没有必须报的杀母之仇,他花了很多年,才学会只做李承瑾。 我七十岁那年,在江南临水的阁楼上见到他。 他已经发福了,穿一身寻常绸衫,牵着个扎双髻的小姑娘买糖葫芦。 妻子在身后替他擦汗,嫌他又偷偷给女儿买甜食。 他抬头看见我。 隔着一条长街,我们对视了许久。 他不可能认不出我。 我咳嗽时,仍会下意识用手帕按住左胸。那是当年替他喝下毒参汤留下的毛病。 可他什么也没喊。 只低头和女儿说了句话。 小姑娘举着糖葫芦跑上楼,将一串裹着糖霜的山楂塞进我手里。 “婆婆,我爹请你吃。” 我朝楼下看去。 李承瑾站在阳光里,对我拱手...